您現在的位置: 中國廣告門戶網 >> 廣告新聞 >> 廣告專家 >> 綜合廣告 >> 廣告評估 >> 正文

是誰創辦了復旦新聞系?——寫于復旦大學新聞學院90華誕之際

責任編輯:佚名    新聞來源:上觀新聞    新聞日期:2019/11/6
原標題:是誰創辦了復旦新聞系?——寫于復旦大學新聞學院90華誕之際

11月2日,是復旦大學新聞學院90華誕。在復旦新聞學院辦公樓二樓墻上,懸掛著歷屆新聞系主任(院長)的照片,排在頭一位的,是新聞系創辦者謝六逸先生。謝六逸(1898-1945),貴州貴陽人,著名作家、翻譯家和新聞編輯家。他雖英年早逝,卻在中國新聞史上留下了重要的印跡。

1926年2月,謝六逸到復旦中國文學科任教,同時建議劉大白主任設立新聞系。9月,中國文學科內設新聞組,聘他為主任。1929年,新聞系正式創辦,他任首屆系主任。復旦新聞系成為中國最早的大學新聞教育機構之一,迄今已整整90周年。

一個讓人猜不出年紀的人

對于今天的人們來說,謝六逸的名字已經陌生,形象有點模糊。

在他短暫的一生中,留下的照片也不多。墻上懸掛的這一張,謝六逸穿淺色西裝、系斜紋領帶,是他難得的肖像照。這張肖像照究竟攝于何時,不得而知。看上去,肖像照上的謝六逸三四十歲的樣子,但用茅盾先生的話來說,你很難用年齡去判斷他,“三十以前的我,不知高低,喜歡發議論,喜歡和人爭辯,六逸卻是沉默寡言,被詢問時亦不肯多說話,我們都說他‘有涵養’,猜想他歲數比我們都大些——后來才知道他比我小”。(茅盾《悼六逸》)

謝六逸先生西裝照

謝六逸早年留學日本,1922年畢業于早稻田大學,是日本文學權威,曾寫過三部日本文學史論著。趙景深先生記得,有一次去謝六逸家,“他正埋頭寫作《日本文學史》,案頭堆著很高的一堆日文版日本古代文學作品,花花綠綠的書脊,約莫有四五十種,大都是硬面的”。(趙景深《文人剪影·謝六逸》)鄭振鐸先生所著的四大卷《文學大綱》,其中日本文學部分就是謝六逸寫的。鄭振鐸說,謝六逸自己“從來不曾向人提起過”。(鄭振鐸《憶六逸先生》)

謝六逸在文學上的造詣,早已蜚聲海外。1926年1月,日本唯美主義作家谷崎潤一郎訪問上海,謝六逸是他最想見的三位中國新文學代表人物之一(另兩位是田漢和郭沫若)。谷崎這樣描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謝六逸君來了。穿一套薄薄的、似是春秋季西服般的淺色的西裝,上衣的里面露出了羊毛衫。這是一位臉頰豐滿、大方穩重、溫文爾雅的胖胖的紳士。”這個描述,與肖像照上的謝六逸形象非常接近。有趣的是,與茅盾一樣,面對眼前這位中國作家,谷崎也猜不出他的年齡,“從他穩重得體的舉止和有些稀少的頭發來看,使人感到已有相當的年紀了,但他說曾是精二(謝六逸的日本老師——引者注)的學生,一定還很年輕吧”。(谷崎潤一郎《上海交游記》)

溫和慈祥的“胖子”

謝六逸的個人肖像照很少,現在我們所看到的照片,很大部分是他與別人的合影——即便是合影,面世的也不多。1935年,謝六逸曾與時任復旦中文系教授的趙景深等人合過影,趙景深記得照片中的謝六逸,“他那胖胖的臉,嘴似乎要笑而忍住了的并成一線,幽默的瞪著眼睛,真像是和藹的彌勒”。(趙景深《文人剪影·謝六逸》)這張合影,不知今在何方?

前些日子,我去復旦檔案館和校史館,在幾張復旦師生的合影中找到了謝六逸。因年代久遠,這些合影并不清晰,但我卻能一眼認出他來——因為,謝六逸是個“胖子”。當年,“胖子”并不是貶稱。曹聚仁先生曾以《三個胖子的剪影》為題,寫過趙景深、李青崖和謝六逸三位復旦同事的“老友記”。趙景深本人也說過,“從前《文學周報》的八位編輯,四瘦四胖;四瘦之中鄭振鐸和徐調孚都在內,四胖之中有耿濟之和李青崖,還有兩位就是謝六逸和我。”(《文壇憶舊·謝六逸》)徐調孚先生則記得,對于謝六逸,“朋友們有直呼他‘胖子’的,他總是承應”。(徐調孚《再憶謝六逸先生》)

謝六逸墨跡:1930年致戈公振信

在朋友們眼中,謝六逸脾氣好,謙遜、低調,“胖子的性格,以有耐性、富涵養者為多……謝先生正是一個胖子的典型人物,有誰見過他‘怒發沖冠’或‘劍拔弩張’的狀態嗎?他平日常是靜默寡言,開起口來,又老是溫和慈祥,他從不曾有過疾言厲色”。(徐調孚《再憶謝六逸先生》)“他喜歡和談得來的朋友們在一道,披肝瀝膽,無所不談。但遇到了生疏些的人,他便緘口不發一言。”(鄭振鐸《憶六逸先生》)謝六逸在商務印書館任編輯時,茅盾、鄭振鐸和徐調孚等都喜歡跟他開玩笑,“我們見面的機會多,我們給他上了個尊號:‘貴州督軍’,尊號何必稱‘督軍’,但凡見過六逸而領略他那沉著莊嚴的儀表的,總該可以索解;至于‘督軍’而必曰‘貴州’,一則因為他是貴州人,二則我們認為六逸倘回家鄉去,還不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至少該當個把督軍”。(茅盾《憶六逸兄》)對于這些玩笑,謝六逸大多“隨了大眾而歡笑,絕不提出否認”。(徐調孚《再憶謝六逸先生》)

“和顏悅色”的另一面

謝六逸到復旦任教后,深受學生愛戴。舒宗僑先生回憶,1932年初,他到復旦新聞系讀書,謝六逸主持入學口試,“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敦厚謙和……”學生們一致認為,謝先生“是一個標準的與人無爭與世無悔的學者,對人很和善,包括對學生在內,總是和顏悅色”。(馮志翔《新聞系的前前后后》)

因為好脾氣,也曾讓謝六逸吃過虧。1922年底,商務印書館某次裁員,謝六逸被辭退了。這次辭退,大概就與他的“與人無爭”有關。據茅盾記述:“我們知道這消息時,都很驚訝不平,振鐸尤為憤慨,六逸默默不作聲,似乎有點不能釋然……在知識分子心目中,這還不是一個飯碗問題,而是感到被侮辱了。”(茅盾《悼六逸》)還有一件事,更為離譜:謝六逸在復旦教“小說概論”一兩年后,一位學生找到他家,說自己寫了一部《小說概論》準備出版,請他作序,謝六逸欣然同意。后來該書出版后,謝六逸一看,原來就是自己的上課講義,“差不多一字不易”。對于這個學生的荒唐之舉,鄭振鐸、徐調孚等都為謝六逸鳴不平,但謝六逸卻并不在意,只是苦笑道:“他窮得很,讓他出了罷。”(徐調孚《再憶謝六逸先生》)此后,謝六逸就再也沒有開過“小說概論”課。

謝六逸題寫刊名的《新聞世界》創刊號

“和顏悅色”的謝六逸,有沒有過發脾氣的時候?從一位老校友的回憶中,我總算找到了他的另一面:有一次,新聞系一位姓潘的男生去復旦子彬院(今復旦600號)看戲,因無票而遭守門女生拒絕,心生怨氣,便在學校墻報上寫了一篇特寫,用咸澀隱晦的文字挖苦該女生。謝六逸看了,異常憤怒。他在上“通訊練習”課時,當場請那位男生站起來念這篇特寫,“等念完了,謝先生乃板著面孔,打起一口貴州腔,聲色俱厲地責訓道:‘像你這種寫法,實在丟臉,咸色之至。復旦新聞系里不該有你這名學生。’”(趙世洵《母校三個時代的回憶》)那位男生聽罷,面紅耳赤,懊悔不已……

穿長衫的守門員

謝六逸的《三等車——A Sketch》,是一篇揭露國民黨當局腐敗的著名隨筆,文中的“夏布衫”(穿白夏布長衫者)是一個重要角色,他與“中山裝”(穿中山裝者)的對話,令我印象深刻。讀完隨筆,再仔細端詳幾張謝六逸的照片,我忽然發現一個細節:他似乎偏愛穿長衫。在與復旦師生的合影中,謝六逸幾乎總是一襲長衫,風度不凡。

謝六逸穿長衫的肖像照

對于自己的教授角色,謝六逸非常滿意。他先后開設過東西方文學史、小說概論、文學綱要、日本新聞事業、實用新聞學、新聞學概論和通訊練習等課程,他創設的新聞系課程及設備標準,被國民政府教育部列為大學新聞系的準繩。1935年1月,他在《東方雜志》上刊文稱:“這八九年來,我的生活,就是所謂‘教授’,如果成了‘做一行厭一行’的心理,這種中國特有的大學教授生活,是頗難持續到如此長久的……如是者八九年,我還是跑我的路。我不想改行做醫生或者做律師,我有一股傻勁兒,就是想多看一點書。”(謝六逸《教書與讀書》)

謝六逸熱愛復旦,下課后總喜歡在校園內外溜達。他曾用散文詩一樣的語言贊美復旦周邊景色:“除了假日以外,我每天總得經過江灣路和翔殷路(今邯鄲路——引者注)一帶。對于這一條平坦的大路,我可以算是一個‘通’。我親眼看見道旁的稻田里,建起一座一座的洋樓。在田里吃草的小羊,穿紅綠衣褲的鄉間小孩,擷棉花的村婦,一天一天的不知他們的去向。路旁的草,依然由綠變黃,由黃變枯,再由枯變成綠色。”(謝六逸《教書與讀書》)有一次上“通訊練習”課,他叫學生們先步行到江灣鎮上走一趟,回來寫一篇通訊《途中所見》,以鍛煉觀察能力與寫作技巧。謝六逸自己也多次從復旦出發,去江灣“新市區”(今江灣五角場一帶)考察。有一次,他去察看虬江碼頭后,沿著五權路(今民星路)折返,特地走到市政府大廈(位于今上海體育學院內),“瞻拜那一所雕闌玉砌的宮殿”。(謝六逸《憶虬江碼頭》)

在復旦任教時,謝六逸還有一段插曲:他曾當過由“亞洲球王”李惠堂執教的復旦足球隊守門員。他的學生們記得,有一次,復旦新聞系隊與《時事新報》隊比賽,“謝六逸鎮定自若,處險不驚,以其準確的判斷、敏捷的反應和穩健的動作,多次撲出了勢在必進的險球,博得了球迷們陣陣喝彩。他那嫻熟的技藝和幽默滑稽的神態,逗得觀眾捧腹大笑不止”。(蘇錦元《足球“門神”謝六逸》)還有一次是1935年校慶30周年當天,“謝先生興致勃勃……穿了長衫,當守門員,胖胖的個子,奔東跑西,十分積極,給人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章玉梅《復旦新聞系第一任系主任謝六逸》)在學生們的筆下,謝六逸的“門神”形象栩栩如生——他居然“穿了長衫”還能“奔東跑西”、“處險不驚”,這完全顛覆了我對守門員的所有想象!

最后的“金剛怒目”

1937年八一三事變后,復旦與大夏大學組成聯合大學西遷。1938年春,聯合大學分家,復旦抵達重慶北碚。謝六逸也輾轉入川,到北碚復旦任教。8月,謝六逸因病離開重慶,返回家鄉貴陽,到入駐貴陽的大夏大學任文學院長——從此,他告別了任職長達12年之久的復旦。

謝六逸離任前,復旦新聞系學生舉行了歡送儀式。北碚夏壩江堤邊,師生依依惜別,留下了一張珍貴的合影。這張照片,大致可以確定拍攝時間——時值8月,重慶地區氣候炎熱,男女學生都穿著短袖襯衫或短袖旗袍,惟有謝六逸與眾不同:他依然穿著長衫,居中站立,顯得卓爾不群,氣場強大。

1938年8月, 復旦新聞系學生在夏壩歡送謝六逸主任離任。學生們都穿著襯衫或短袖旗袍,惟有謝六逸一人穿著長衫

謝六逸到貴陽后,抗日戰爭進入到相持階段。1939年2月,日機轟炸貴陽,謝六逸房屋被毀,他和家人被迫避居鄉間。那時貴州物價飛漲,他生活窘迫,貧病交加,全家不得不以野菜和豆腐渣充饑。那幾年,凡見過他的好友都發現,“胖子”謝六逸瘦了。薩空了先生評論道:“一個大胖子居然瘦了許多,這瘦完全說明了二年來他的遭遇。”(薩空了《由香港到新疆》)1942年5月18日,葉圣陶先生路過貴陽,他在當天日記里寫道:“飯罷至文通書局始晤六逸,比前消瘦多矣。”(葉圣陶《蓉桂往返日記》)1944年,蹇先艾先生到訪謝家,見謝六逸“人比從前瘦了一大半,兩眼深陷很沒有神,說話有點微喘”。(蹇先艾《我所認識的六逸》)

復旦校友們也惦念著謝六逸。1939年秋冬,中文系畢業生鳳子(封季壬)路過貴陽時,特地與舒宗僑一起去看望謝六逸。鳳子記得,“他留我們吃了晚飯,談到戰時生活,看來他雖在家鄉,而戰爭前途渺茫無期,生活不寬裕,心境似不佳,未想到這竟是最后一面!”(鳳子《我的幾位師長》)1941年,新聞系畢業生馮志翔專程去貴陽拜謁謝六逸,“他住在貴陽鄉下,送我在田間走了一大段路,謝先生顯得蒼老許多,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馮志翔《新聞系的前前后后》)1945年8月8日,謝六逸溘然長逝,年僅47歲——這一天,離抗戰勝利只差一個星期。

謝六逸的學生杜紹文(右)、舒宗僑(左)先生探望謝六逸的夫人鮑歧女士

就在去世前幾個月,謝六逸還有過一次“金剛怒目”:年初,四川軍閥、時任貴州省主席的楊森忽然心血來潮,發起“短衣運動”,反對民眾穿長衫。他組織憲兵“剪衣隊”,凡遇市民穿長衫者,一律剪短。這讓愛穿長衫的謝六逸忍無可忍,他在報上發表《對于“剪衣隊”的意見》一文,批判這種愚昧行動。文章刊出后,楊森暴跳如雷:“我要看看槍桿子與筆桿子究竟哪個硬?”后來,他因忌憚于謝六逸的聲望,只好取消了“剪衣”。謝六逸這次最后的抗爭,讓好友章錫琛先生十分感慨:“平常只看到他態度安詳,沉默寡言,但到了憤怒填膺的時候,他真有奮不顧身的氣概。”(章錫琛《愛護自由的六逸》)

謝六逸去世時,口鼻流血,他究竟是死于心臟病,還是其他原因,一直是個歷史之謎……

(本文編輯:許云倩。本文照片由作者提供或出自復旦檔案館藏。題圖為謝六逸{后排左九}與復旦師生合影)

中國廣告門戶網


  • 上一篇新聞:
  • 下一篇新聞:
  • 發 表 評 論

      姓 名:   性 別:
      Q Q號:   Email:
    我要給這篇文章評分 1分 2分 3分 4分 5分
      請自覺遵守,注意文明發言
    企業推廣
    企業服務
    廣告模特
    全國各地廣告網分站
    中國廣告門戶網服務宗旨:為中國北京天津上海重慶深圳廈門黑龍江哈爾濱吉林長春遼寧沈陽河北石家莊甘肅蘭州青海西寧陜西西安、河南鄭州、山東濟南、山西太原 、安徽合肥、湖北武漢、湖南長沙、江蘇南京、四川成都、貴州貴陽、云南昆明、浙江杭州、江西南昌、廣東廣州、福建福州、臺灣臺北、海南海口、新疆烏魯木齊、內蒙古呼和浩特、寧夏銀川 、廣西南寧、西藏拉薩、香港、澳門等世界各地廣告公司及廣告人提供廣告設計,品牌傳播營銷,文案策劃,廣告人才招聘培訓,戶外廣告,廣告案例,廣告創意、平面廣告、4A媒體等廣告新聞信息。

    稳包单双中特